返回首页 | 加为收藏 | 设为首页 东商商报网络版 | 商报热读 | 商报炫图 | 读者爆料 | 热点网议 | 经典版面 | 活动回顾 | 新闻月历
您当前的位置 :东南商报网络版 > 宁波读本·人文 正文
“环球皇后”开赛啦
欢乐大家唱
哇! 太“轰动”了吧
网友趣乐吧大晒明星相
电影痴人李祖永
http://dnsb.cnnb.com.cn 东南商报  09年06月07日 07:15:01

  江南望族小港李家风云录第八回

  李祖永(1903~1959年)是李梅塘的七儿子李屑清的长子。

  李屑清为孪生,另一个生下不久去世。李屑清于光绪末年,在上海开设同余钱庄。辛亥革命后,他历任南京、天津中国银行副行长,上海沪北工捐局局长,天津造币厂监督。

  李屑清年轻时代很有雄心壮志,一度曾想到南洋投资发展。上世纪二十年代末,他在上海开办了两家工厂:大元毛纺厂和大业印刷厂。李屑清的侄子李祖恩、李祖基、李祖韩、李祖贤、李祖范都有专业知识,在金融界很有地位,他们大力协助,使大业印刷厂的业务发展顺利,成为当时上海印刷业权威。

  李祖永事业的起步也从印刷业开始。

  印刷公司响当当

  李祖永毕业于美国爱墨赫斯脱(AMHERST)大学。留学归来后,先在上海光华大学任教,后出任他父亲李屑清创办的大业印刷厂厂长。大业初期承印航空奖券,该厂的德国印刷机器性能好,又有熟练的技工,采用凹凸版技术,把彩色的印刷品做得很吸引人。

  李屑清的三女婿、李祖永的三妹夫邵忻湖,曾在日本专门学过印刷,是印刷专家。由他参加管理大业公司,业务不断发展。再者,邵忻湖和农民银行总经理郭景峰有亲戚关系,大业公司接手专门替农民银行印钞票的任务,业务进一步扩大。中央银行也对大业的印刷品感到满意,专请该厂为中央银行印刷钞票。

  大业公司的生意越做越旺,甚至美国某财团欲出高价收买该企业,并表示保留以李祖永为总经理的原班人马。李屑清以中国人有自己的产业为荣,不愿将企业售出。李祖永又在上海创办伦信地产公司,购进大批房地产,淮海中路的永业大楼就是他投资兴建的,南京路的新世界一带房地产也曾是他的投资范围。

  抗战起,中央银行内迁,并希望有关的合作企业内迁,但搬迁是一项很艰难又费钱的事。李祖永把工厂的机器、零件、纸张、油墨,在日寇的狂轰滥炸之下,冒着生命危险,完成搬迁。

  李祖永先在缅甸仰光开设大业分厂,由大妹夫张星联任经理,机器、技工均来自上海。但为时不久,1941年日本发动了珍珠港事件,太平洋战争爆发,日本军队占领香港,并侵入缅甸。张星联冒着战火,先将机器和技工沿滇缅公路北撤,等到他们撤退时,炮火已打到身边了。

  到达重庆后,当地频频遭受轰炸,而中央银行不时有印刷任务。他们往往刚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又发生了战事变化,只得再疲于逃命。张星联及百名职工屡经艰险,费尽周折,终于将工厂设置在乐山并成立分厂,迁移一地又一地,把工厂保留了下来。

  抗战胜利后,大业印刷厂迁回上海,仍开足马力工作。由于当时经济形势恶化,国民党政府发行金圆券等原因,大业业务萧条,李祖永无奈决定关闭企业。

  尽管如此,李祖永及其大业印刷厂的功绩不容抹杀。他冒着生命危险,把先辈历经几代积累的财富,孤注一掷投在抗战事业上,在枪林雨弹中作出了很大的贡献。

  一意孤行拍电影

  抗战胜利后,李祖永迁居香港,住在深水湾。他在美国读书时,对好莱坞电影情有独钟,从年轻时代起,就梦想要建立像好莱坞那样规模的中国的电影事业。当他积聚了足够的资金后,于1947年在香港设立了“永华影业公司”,以“九级浮图”为商标,号称有100万港币的资金,进口了全套当时第一流的设备,包括摄影、洗印、录音和照明设备,拥有自建的摄影棚。

  从1948年起,永华影业公司拍摄了几部具有爱国主义精神的历史题材影片,如1948年完成的由吴祖光编剧、卜万苍导演,记载宋末名臣文天祥的《国魂》。文天祥的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诗句,流芳百世,是中国历史上正气凛然的人物,该片由刘琼主演。

  同年,又拍摄了清朝末年维新变法的故事片《清宫秘史》,由名演员舒适、周璇、唐若青等主演。

  由于某种原因,《国魂》在中国内地只放映了一天,《清宫秘史》也只放映了数天即停演。这以后,永华公司又拍摄了一些有进步倾向的电影:《火葬》、《春城花落》、《海誓》、《山河泪》和《春风秋雨》等。这些影片由陈西禾、张骏祥、柯灵、程步高等一流编导下制成,演员也属第一流,有白杨、陶金、舒绣文、王薇等人。

  李氏家族成员多数投资于实业,李祖永涉足电影事业是大胆之举。他对这一行业的复杂性毫无思想准备,全凭个人兴趣,注入了大量心血。他不仅对拍片有兴趣,而且喜欢自己动手编剧,出奇的是,他往往写一段,让导演、演员拍摄一段。几个镜头拍完后,剧务人员连忙到李公馆去拿下面几个镜头的剧本,继续拍摄。

  “永华”开销浩大,免不了日久之后坐吃山空。他手下的几位经理想出将片厂出租的办法来弥补经费支出的不足,李祖永对此想法勃然大怒:“你们存心要坍我的台吗?我这么好的全新设备,自己不拍戏,反而给人家派用场。”

  李祖永变卖部分产业,投资“永华”,本钱花了不少,但影片发行后往往连成本都收不回来。特别是,他不屑拍武打片、言情片、娱乐片,不积累资金,亏空自然越来越大。有人劝他歇手,他不干,并决定进入彩色世纪,准备大量摄制彩色电影打进国际市场,换取外汇。为此,他派出厂长钟启文到美国科达公司学习。谁知,没等到钟厂长学成回国,“永华”气数已尽,天天债主盈门,度日如年。可是李祖永一意孤行,咬紧牙关也要坚持下去。“永华”的最后一部片子是《嫦娥》,在山穷水尽、捉襟见肘的情况下,勉强摄制完成的。

  1954年,“永华”经受两次打击。一是多年来拍成的几十部影片拷贝,一夜之间毁于火灾。当时正值夏季,片仓内的冷气设备坏了,未及时修理,仓内温度高涨,大部分旧拷贝在火焰中熔化。只有《国魂》和《清宫秘史》两部戏,因曾在法国放映,收回后再翻印拷贝,成为“永华”千古二绝。李祖永看到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,只能一声叹息。第二个致命的打击是:欠了新加坡“国泰”机构一笔巨额债务,无法还清,最终永华影片厂被接管,产权易主。

  1959年,李祖永在香港去世。同人们评估他的一生:为争国产片光荣,一意孤行,不惜倾家荡产。这一评价很中肯,他一意孤行的性格造成他失败的结局。李祖永作为影片公司的老板,下令把他不乐意看到的产品烧掉,大约也是绝无仅有的。他烧掉的片子名《落难公子》。

  历史地位不能忘

  据他亲族了解,新中国成立后,人民政府曾大力争取“永华”。中共在港的重要领导人如潘汉年、夏衍等均和他有来往。孰料,以后风云骤变。

  “文革”初期,《清宫秘史》被批判为一部卖国主义的影片。当时所谓的舆论权威——戚本禹署名,发表了一篇文章《是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》,这篇文章是“文革”的开头炮,矛头对准刘少奇,实际上也是无限上纲,欲加之罪,说歌颂光绪就是卖国主义。实际上,光绪支持戊戍变法,变法在当时来讲是进步的,而慈禧是保守的。当时,把《清宫秘史》又拿出来放映,在全国展开批判。文章指名永华影业公司是“反动的”,李祖永被点名为“反动资本家”。这篇文章也可以说是揭开了“文革”的序幕,为“文革”鸣锣开道。

  “文革”后,李祖永获平反。

  虽然永华影业公司及其产品早已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,但它在中国电影史上的地位不应抹杀。

  祖字辈中还有不少颇有才华的女性,其中一位与张大千过从甚密,她是谁呢?请看第九回。

  ●外甥张元一回忆李祖永

  大舅的殷殷期望

  我父亲张星联早年与大舅同时留学美国,两人友谊深厚,是铁哥儿们。可能是大舅十分欣赏我父亲的为人与气质吧,他从中大力促成了我父母的婚姻。

  这一“秘密”,我是偶然间发现的。

  抗战期间,我父母旅居重庆歌乐山,当时在书堆里留下一本父亲早年的日记。经不起好奇心的引诱,我私自拜读了其中的内容。有一段父亲写道:“经祖永精心安排,随他赴车站迎接其母南归,由此得以从旁见到佩芬,容貌秀丽,行止庄重,真天仙也。此生应该感激祖永……”

  哈!我真应该衷心感谢大舅,如果没有他的“精心安排”,又何来我和弟弟得以问世呢?

  我与大舅直接接触的机会不多。童年时,我常去上海福开森路(今武康路)大舅家,主要是和表弟名信、名伦玩耍,和大舅本人难得一见。但他雄伟的体魄,对后辈严肃而又亲和,特别是时刻流露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沉稳神态,给我印象深刻:这是一个做大事、成大业的人物。

  1948年,我患肺结核,不得不从沪江大学退学,到香港浅水湾外婆家养病。不久,我父母也到香港,父亲离开大业公司,进永华影业公司任职。于是,我有机会见到大舅,并在他的安排下,多次到拍片厂参观,甚至在外婆家里,多次见到了当时全国闻名的电影明星——刘琼、舒适、张伐、周璇、李丽华等人。

  这段时间,我对大舅有两个深刻的印象:其一,他创办的永华影业公司初期所拍的影片内容全是爱国的,进步色彩非常明显。第一部《国魂》主题讲的是文天祥殉国;《清宫秘史》主题是改革旧制;接着则有著名导演张骏祥、吴祖光主导的几部影片。其二,他心比天高,讲起“永华”,眉飞色舞,阵势之大,实在惊人。许多影片中即使只出场一两次的演员,都要聘请“头牌演员”,“主演”、“特聘主演”、“客串主演”总是一大串。

  在浅水湾养病期间,我肺结核病灶逐步纤维化。当时上海战火弥漫,局势紧张,一时难以回去,我该怎么办?

  我父母竭力动员我到美国留学,认为先拿个学位再考虑今后的前途更为合适。很快,我就拿到当时的出国护照,紧接着,美国驻港领事馆通知我去面谈。当我心情紧张地前往,出乎意料的是,接待我的领事先生态度十分友好,谈吐中主动提及我大舅,并向大舅问好,当场发给我签证。

  大舅给我安排的美国大学是OBERLIN COLLEGE,一座相当著名的文理学院。没有经过考试、面谈、了解情况之类的程序,立刻同意我入学,甚至给我奖学金。这一切一帆风顺,自然都得益于大舅的帮助。

  启程赴美之前,我到大舅家向他告别,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。大舅身穿蓝色睡袍,缓步从楼上走下,脸上还是流露那种我一贯熟悉的神态,语气仍然是严肃中带亲和。他说:“舅舅把一切帮你办好了,此后全靠你好自为之。舅舅和你父母对你期望很高……”

  “对你期望很高”一语,我先从沪江大学校长、校长夫人口中听到,如今又从大舅本人口中听到,总共三遍,永远不会忘记。

 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大舅。1950年,朝鲜战争爆发,我从美国回国,长期不知大舅消息。很久之后,才听母亲告诉我,大舅已于1959年去世,晚景十分困难。

  母亲经常说,她与大舅之间的兄妹情,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最为深厚。父亲和大舅则是从“同学情”、“友谊情”到“共事情”,从年轻到年老的久远之情。

稿源:   编辑: 钱元平
东南商报网络版 联系电话:0574-87688768 E-mail:dnsb@cnnb.com.cn MSN:dnsb-nb@hotmail.com 浙备字ICP123456号
中国宁波国际互联网新闻中心 提供支持 copyright(c)2006 DNSB.CNNB.COM.CN,BBS.87270000.COM